話說唐唐近日心情大好,自然約埋班酒友係約道柒號夜夜笙歌。哩晚大龜坐左係客廳個張幾皮野嘅真皮沙發,此時唐唐剛係酒窖攞左支1995年嘅Latour正想開黎飲時,不期然聽到大龜一個人攞住杯紅酒念念有詞:「I'm sorry and I apologise...」
「Sor咩撚ry姐,大龜今次你又得罪邊個黎?」唐唐一時不明所以。
「哈,唐唐你冇理由唔知哩單野喎,啊邊個邊個呢……」大龜一臉得意,欲待唐唐心領神會。
「乜野啊?頂你講D唔講D!」也許多喝了幾杯的關係,唐唐始終未解其意,不急追問下去。
「你睇住我個樣再聽啦!」大龜忽然用上唔咸唔淡嘅口音講起英文來:「I talked to the chief executive of the SAR - I'm sorry and I apologise, the name escapes me at this point in time……」
「啊屌你大龜!知你講邊單野啦,你條友真係成個阿基諾咁(註),話唔定你係赤鱲角落機D人重以為阿基諾黎香港道歉!」唐唐恍然大悟,不禁訕笑:「哩次唔荒唔『而我不知道』囉,真係堂堂元首重衰過個個歌星仔『的士陳』啊!唉啊佢哩D俾人當small potato,真係好撚難記得佢叫咩名喎!」
「個條賓佬本身都係條仆街黎加啦,今次佢真係連成個南海D海水都俾佢抽乾曬!」大龜笑淫淫的說著,簡直同阿基諾個衰樣似得十足十,「上次啊邊個邊個係峇里啊,重話想搵班賓佬講數喎,哈,班賓佬玩鳩佢都唔撚知,坐到成個下屬見上司咁,重要通曬天喎!計我話呢,哩D唔係咩經驗唔經驗,人蠢真係冇藥醫加!」
唐唐聽得興起,不禁裝模作樣起來,繼續扮作忘記了那人姓什名誰:「啊邊個邊個俾人話咩169定679話,真係冇話錯佢,靠佢就死得啦!件事過左一兩日,重話李克強走出黎幫香港人出頭,啊邊個邊個哩下都唔知係咪早有預謀,扮曬野俾位啊爺上就真!」
「屌!洗唔洗咁低裝啊!」
「哩D呢強國話就叫做『裝孫子(Zhuāng sūnzi)』囉!」唐政協不禁秀了幾口普通話:「啊邊個邊個先兩日上京面聖,剛好見埋啊郭金龍嘅時候咪話嘅,之前係峇里聽到習總發言獲鼓掌就覺得『非常榮幸、非常驕傲(Fēicháng róngxìng, fēicháng jiāo'ào)』。嘩頂你!真係on9肉麻當有趣,屌你老味好似以前成個紅衛兵咁,見到毛澤東就立即叫『毛主席萬歲』!」
「咪就係囉,屌你啊邊個邊個咁搞法,真係擦鞋都算唔上,直情舐埋鞋底囉!」
「計我話啊邊個邊個差D就好似個班奧運金牌機器人咁加啦,係唔係都講『謝謝黨謝謝國家(Xièxiè dǎng xièxiè guójiā)』。你睇下因咩解究係唔發牌俾王維基啊,咪就係哩個先進嘅共產黨員一見到阿爺唔多放心,就算佢班馬仔有幾唔同意,佢依然係一意孤行唔發俾。」唐唐頓了一頓再說:「你睇下,今舗搞到眾叛親離、個個都想跳船,特別係個李慧琼子只係剛好冇去開行會姐,就反咬啊邊個一口。哩個女人學以前D人話齋,真係『又要做老舉又要攞貞節牌坊』!佢哩兩日咪上北京嘅,我睇肯定係俾班雜總照肺囉!」
大龜舉杯笑說:「總之呢,發牌單野一日搞唔掂,班人日日係政總示威,啊邊個邊個就日日坐唔安食唔落,唐唐你就日日開靚酒,我地就日日飲得杯落!飲勝!」
註:http://orientaldaily.on.cc/cnt/news/20101214/00176_077.html
2013年10月24日 星期四
2013年10月5日 星期六
是日唱片:Haydn: Piano Concertos
5/10/2013
是日唱片:Haydn: Piano Concertos
Sebastian Knauer; Helmut Muller-Bruhl: Cologne Chamber Orchestra
早在兩三年前在Naxos Music Library聽過這張Haydn鋼協錄音,德國鋼琴家Sebastian Knauer明晰清新、不過分浪漫化的演繹頗令我印象深刻,終未覓得此片,得知此君將會來港與CCOHK夾Bach的兩首協奏曲,亦是期待。
結果Knauer在今天的演出送上粒音分明、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的鋼琴Bach,實是優良演繹,另在現場購得上片並索得其簽名,實在快慰。
查查資料,原來Sebastian Knauer和小提琴家Daniel Hope常搭檔演出和錄音,日後定必多加留意。
是日唱片:Haydn: Piano Concertos
Sebastian Knauer; Helmut Muller-Bruhl: Cologne Chamber Orchestra
早在兩三年前在Naxos Music Library聽過這張Haydn鋼協錄音,德國鋼琴家Sebastian Knauer明晰清新、不過分浪漫化的演繹頗令我印象深刻,終未覓得此片,得知此君將會來港與CCOHK夾Bach的兩首協奏曲,亦是期待。
結果Knauer在今天的演出送上粒音分明、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的鋼琴Bach,實是優良演繹,另在現場購得上片並索得其簽名,實在快慰。
查查資料,原來Sebastian Knauer和小提琴家Daniel Hope常搭檔演出和錄音,日後定必多加留意。
2013年8月30日 星期五
是日唱片:珍藏顧聖嬰
30/8/2013
是日唱片:珍藏顧聖嬰
上次在文化中心的精品店看到中國唱片公司出版了幾套內地五、六十 年代出色的古典樂演奏家的歷史錄音唱片,包括劉詩昆、殷承宗、馬 思聰、顧聖嬰和吳樂懿等,當時只購了後來「叛逃」美國的馬思聰的 那套,這張顧聖嬰失之交臂後在香港遍尋不獲,結果在深圳很容易就 找到了。
上述這五名藝術家當中,顧聖嬰的命運可說是最悲慘,比上述其他幾 位,她的名字被更少的人記著。
出生於1937年的她,以「Kou Sun-Ying」的名字出現在1958年參加日內瓦國際音樂大 賽(Geneva International Music Competition),當年更與已成為鋼琴大師的Mauri zio Pollini同列第二名。可惜史無前例的「文革」,令無法忍受 迫害的她在29歲時自殺身亡。
Chopin: Polonaise-fantasie
2013年8月8日 星期四
The worst(?) classical record covers ever......2(賣肉篇)
這年頭當個古典音樂家也不容易,賣藝之餘還要賣色,君不見近年十個主流唱片廠簽的女小提琴家有九個都是姿色不錯(或包裝得不錯):
真不容易啊,上面的Janine Jansen騷胸半露卧在沙發,下面的Nicola Benedetti更化身黑白片女影星。當然啦,比起下面幾個封面,這些賣肉的算不了什麼:
那小提琴可以拿開嗎?(喂!)
真不容易啊,上面的Janine Jansen騷胸半露卧在沙發,下面的Nicola Benedetti更化身黑白片女影星。當然啦,比起下面幾個封面,這些賣肉的算不了什麼:
西人云:「What does this have to do with the cello music of Miaskovsky?」
這絕對不是女.武.神……
那兩個頭像分別是貝.多.芬和貝.多.芬是吧……她究竟想奏什麼曲子啊……
但下面這張可是真真正正的賣肉啊!
賣意大利肉醬意粉嘛!食著意大利粉聽著祖籍意大利的女高音Anna Moffo唱意大利歌劇的詠嘆調,唔!Viva l'Italia!
The worst(?) classical record covers ever......1
2013年8月5日 星期一
是日唱片:Richter: Schumann - Papillons/ Introduction and Allegro Appassionato / Schubert: Piano Sonata in B flat major, D960
是日唱片:Richter: Schumann - Papillons/ Introduction and Allegro Appassionato / Schubert: Piano Sonata in B flat major, D960
雖早聞Sviatoslav Richter的大名,但甚少聽這位俄國偉大鋼琴家的演奏,聽這張是衝著Schubert的D960而來,首樂樂速度設定很慢,整首拉長成25:23,但好像有種讓人重新認識這首曲子的感覺,「天堂般的長度」。
(這應該不是上面唱片的版本)
雖早聞Sviatoslav Richter的大名,但甚少聽這位俄國偉大鋼琴家的演奏,聽這張是衝著Schubert的D960而來,首樂樂速度設定很慢,整首拉長成25:23,但好像有種讓人重新認識這首曲子的感覺,「天堂般的長度」。
(這應該不是上面唱片的版本)
2013年8月3日 星期六
沒有揉弦的馬勒
文:古安
20下半葉,古典樂壇掀起一股「古樂風」,多個使用「時期樂器」(Period Instrument)的古樂團相繼在歐洲成立。這些古樂團不但使用構造和巴洛克或古典時期相彷的樂器,例如使用羊腸線的弦樂器,而演奏方法亦盡可能重現當時的面貌,例如速度和揉弦(Vibrato)手法,而近年各大現代樂團亦流行以「古風」演奏巴洛克至古典時期的作品。
一般而言,古樂團的曲目上至文藝復興時期,下至古典時期,幾乎不會碰到貝多芬以後的曲目,華格納以後的浪漫主義時期作品,更沒可能用「古風」演奏。不過,在古樂界有一定地位的英國指揮家Roger Norrington力排眾議,堅持以「最少的揉弦」,去演奏浪漫主義巨匠馬勒的第九交響曲。
馬勒於1909至1910年創作的第九交響曲,是他逝世前最後一首完成的作品,不過他在1911年5月離世前,始終沒法親睹這首交響曲的首演,結果交由馬勒的入室弟子Bruno Walter負責帶領維也納愛樂樂團(VPO)於1912年6月在維也納完成首演,Bruno Walter亦成為這首作品的權威演繹。
這首第九交響曲完成於20世紀初,怎看也和「古風」風馬牛不相及,另一方面,使用揉弦手法演繹浪漫主義時期及以後的作品亦幾成共識,這首馬勒第九交響曲亦不例外,卡拉揚和伯恩斯坦各自和柏林愛樂(BPO)合作的「馬九」錄音就是當中的表表者。
揉弦是弦樂器的主要技巧,可以為樂器音色增添個性,而不同揉弦手法各有特色,揉弦亦可以令樂團弦聲部更厚實,音色更豐富。不過,Roger Norrington卻認為揉弦是20世紀才廣為流傳的技巧,即是馬勒撰寫第九交響曲時,當時的交響樂團的弦聲部幾乎不用揉弦。他以Bruno Walter和VPO在1938年的馬勒第九交響曲錄音為例,指出當時樂團的弦聲部只用極少的「裝飾性揉弦」(decorative vibrato),和當代樂團的手法大相徑庭。
因此,Roger
Norrington和自己當時帶領的斯圖加特電台交響樂團(Stuttgart Radio Symphony Orchestra),在2010年推出的馬勒第九交響曲現場錄音,是個可以稱得上「完全沒有揉弦的馬勒」。結果這個錄音即引來巨大爭議,樂評人David Hurwitz就批評Roger Norrington做法「愚蠢、沉悶」,亦有批評指弦聲部聽來軟弱無力、音色呆板。
與此同時,亦有樂評盛讚這個錄音,權威樂評雜誌《Gramophone》就指Roger Norrington的手法充滿驚喜,英國《衞報》亦讚揚這個錄音的弦聲部音色「純正、有力和高貴」,尤其是在最後一個樂章。
筆者無意論斷Roger
Norrington的手法是否合理正確,但Roger
Norrington這個錄音卻肯定筆者所聽約廿個「馬九」版本中,其中一個最有趣的版本,絕對值得一聽,至於諸 君喜歡與否,是另一回事了。
http://v.youku.com/v_show/id_XMzIxOTc4MTgw.html
2013年7月14日 星期日
是日唱片:Esta Dulzura Amable: Sacred Cantatas
14/7/2013
是日唱片:Esta Dulzura Amable: Sacred Cantatas
這張收錄了西班牙馬德里宮廷作曲家José de Nebra(1702-1768)所創作的四首室內宗教清唱劇,雖然聽起上來如A.Scarltti和Vivaldi的同類作品,不過唱的卻是西班牙文,在當時算是少見吧。
就巴洛克時期而言,西班牙大概沒能佔得一席之地,亦沒有什麼masterpiece,何況這曲目是西班牙古樂團Al Ayre Español的指揮Eduardo Lopez Banzo從當時的新大陸危地馬拉發掘出來,極之冷門,但因為前年十一月曾聽過這團隊的演出,現場演出的火花至今記憶猶新(當時還激動得寫文章記下來,附載如下)。可惜當時現場有賣這唱片,但因阮囊羞澀而沒購下,結果現在還要特定在唱片店訂才到手。
唱片這東西,雖然始終不能和現場相比,不過能重溫昔日的感動,真好。
聽Al Ayre Español & María Espada,以及西班牙的隨想
星期四晚在APA聽了一場從西班牙來的巴洛克樂團Al Ayre Español,和女高音María Espada合作的音樂會,有了一點點的想法。
首先得說,西班牙於主流的古典音樂目曲當中,除了古典吉他曲目與十九世紀末至二十世紀初民族樂派時興起的幾名西班牙作曲家如Falla,Albeniz,Granados等人外,從來都是異國風情的代名詞,君不見Bizet的Carmen、Rimsky-korsakov的Capriccio espagnol、Debussy的Ibéria、甚至是Chabrier露骨得直接名為Espana的管弦樂曲,這些作曲家都似乎以他們想當然的塑造出一個又一個西班牙音樂印象。即使是地緣上和西班牙有所關連的Ravel,一生亦創作出不少「西班牙」有關的樂曲,但他畢竟還是一個法國作曲家,西班牙對他們來說,畢竟還是異國他鄉。
星期四的那場音樂會,有趣的是這隊樂團的名稱Al Ayre Español,是來自一首十七世紀的吉他樂曲標題,有'in the Spanish way'的意思,然而除卻西班牙民族樂派,十七/八世紀的西班牙巴洛克時期究竟是什麼一回事?就是這種好奇心帶了我進入APA的音樂廳。當日的曲目主要是一名生於十八世紀初,西班牙馬德里的宮廷作曲家José de Nebra(1702-1768)的四首室內獨唱清唱劇,在節目冊當中道,這名作曲家在當時的宮廷當中占有重要位置,可是在後世似乎被世人忘卻,而作品亦一直消失,可是樂團指揮Eduardo Lopez Banzo居然在危地馬拉城(Guatemala City)的教堂中找到了José de Nebra為首的西班牙作品,放在西班牙殖民時代和拉丁美洲的關係,這又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思考方向。
講回音樂會本身,這四首室內宗教清唱劇,可以是說受意大利風格影響甚深(亦很難怪,當時意大利風格的影響力是全歐洲的,君不見音樂用語大都以意大利文,也是那時開始的),聽起來和Vivaldi或Handel歌劇中的aira相差不遠,也許有一些細緻的地方是的確有著'in the Spanish way',但當中爆發出來的火花我相信不比主流意大利巴洛克的Vivaldi或Handel的音樂遜色。有點可惜的是除了被世人遺忘了二百多年外,入場的聽眾也少得可憐(約百多人吧),但當中亦有一種室內樂的親切氣氛(篇制亦然),不過演奏家精彩和具感染力的演出,將這些冷門中的冷門的曲目演繹得頭頭是道,特別是女高音María Espada精準和具穿透力的高音。這場音樂會聽畢後,生出一種「一期一會」的感覺,可以說,一生當中再沒可能聽到這四首作品的現場演出,我永遠都會記得這一晚。
除了這四首曲目外,指揮Eduardo Lopez Banzo亦彈奏了幾首Scarlatti的sonata,連繫到意大利作曲家Scarlatti晚年赴西班牙服侍皇室與佔領西班牙的巴洛克時期音樂的意大利風格,以及和José de Nebra和Scarlatti曾經交往過的證據。我喜歡這樣有意思的節目單。
是日唱片:Esta Dulzura Amable: Sacred Cantatas
這張收錄了西班牙馬德里宮廷作曲家José de Nebra(1702-1768)所創作的四首室內宗教清唱劇,雖然聽起上來如A.Scarltti和Vivaldi的同類作品,不過唱的卻是西班牙文,在當時算是少見吧。
就巴洛克時期而言,西班牙大概沒能佔得一席之地,亦沒有什麼masterpiece,何況這曲目是西班牙古樂團Al Ayre Español的指揮Eduardo Lopez Banzo從當時的新大陸危地馬拉發掘出來,極之冷門,但因為前年十一月曾聽過這團隊的演出,現場演出的火花至今記憶猶新(當時還激動得寫文章記下來,附載如下)。可惜當時現場有賣這唱片,但因阮囊羞澀而沒購下,結果現在還要特定在唱片店訂才到手。
唱片這東西,雖然始終不能和現場相比,不過能重溫昔日的感動,真好。
星期四晚在APA聽了一場從西班牙來的巴洛克樂團Al Ayre Español,和女高音María Espada合作的音樂會,有了一點點的想法。
首先得說,西班牙於主流的古典音樂目曲當中,除了古典吉他曲目與十九世紀末至二十世紀初民族樂派時興起的幾名西班牙作曲家如Falla,Albeniz,Granados等人外,從來都是異國風情的代名詞,君不見Bizet的Carmen、Rimsky-korsakov的Capriccio espagnol、Debussy的Ibéria、甚至是Chabrier露骨得直接名為Espana的管弦樂曲,這些作曲家都似乎以他們想當然的塑造出一個又一個西班牙音樂印象。即使是地緣上和西班牙有所關連的Ravel,一生亦創作出不少「西班牙」有關的樂曲,但他畢竟還是一個法國作曲家,西班牙對他們來說,畢竟還是異國他鄉。
星期四的那場音樂會,有趣的是這隊樂團的名稱Al Ayre Español,是來自一首十七世紀的吉他樂曲標題,有'in the Spanish way'的意思,然而除卻西班牙民族樂派,十七/八世紀的西班牙巴洛克時期究竟是什麼一回事?就是這種好奇心帶了我進入APA的音樂廳。當日的曲目主要是一名生於十八世紀初,西班牙馬德里的宮廷作曲家José de Nebra(1702-1768)的四首室內獨唱清唱劇,在節目冊當中道,這名作曲家在當時的宮廷當中占有重要位置,可是在後世似乎被世人忘卻,而作品亦一直消失,可是樂團指揮Eduardo Lopez Banzo居然在危地馬拉城(Guatemala City)的教堂中找到了José de Nebra為首的西班牙作品,放在西班牙殖民時代和拉丁美洲的關係,這又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思考方向。
講回音樂會本身,這四首室內宗教清唱劇,可以是說受意大利風格影響甚深(亦很難怪,當時意大利風格的影響力是全歐洲的,君不見音樂用語大都以意大利文,也是那時開始的),聽起來和Vivaldi或Handel歌劇中的aira相差不遠,也許有一些細緻的地方是的確有著'in the Spanish way',但當中爆發出來的火花我相信不比主流意大利巴洛克的Vivaldi或Handel的音樂遜色。有點可惜的是除了被世人遺忘了二百多年外,入場的聽眾也少得可憐(約百多人吧),但當中亦有一種室內樂的親切氣氛(篇制亦然),不過演奏家精彩和具感染力的演出,將這些冷門中的冷門的曲目演繹得頭頭是道,特別是女高音María Espada精準和具穿透力的高音。這場音樂會聽畢後,生出一種「一期一會」的感覺,可以說,一生當中再沒可能聽到這四首作品的現場演出,我永遠都會記得這一晚。
除了這四首曲目外,指揮Eduardo Lopez Banzo亦彈奏了幾首Scarlatti的sonata,連繫到意大利作曲家Scarlatti晚年赴西班牙服侍皇室與佔領西班牙的巴洛克時期音樂的意大利風格,以及和José de Nebra和Scarlatti曾經交往過的證據。我喜歡這樣有意思的節目單。
2013年7月13日 星期六
喜劇結束了!
喜劇結束了!
文:古安
上回談到《丑角》(Pagliacci)那首著名的詠嘆調《Vesti la Giubba 》(穿上你的戲服),這次續談《丑角》劇力萬鈞的第二幕。
劇情說到「卡尼奧」(Canio)知道妻子兼拍檔「妮妲」(Nedda)紅杏出牆後,雖然萬般不願意,卻仍然要為演出準備,化妝和穿上戲服。而他們演的喜劇《帕里亞丘和柯倫比娜》(Pagliaccio e Colombina),亦是一個關於妻子背夫偷漢的故事。
本來,眾角色都在台上各司其職,台下的觀眾亦看得如癡如醉,直至「卡尼奧」演的帕亞利丘(Pagliaccio)出場,質問「妮妲」演的柯倫比娜(Colombina)奸夫是誰。「妮妲」很快就知道丈夫不是在演戲,但仍希望提醒他表演還在進行中,而台下不知就裡的觀眾,卻為「卡尼奧」逼真的演技驚嘆。
然而,「卡尼奧」終於按捺不住,脫掉戲服再次質問「妮妲」,但「妮妲」仍然不肯說出奸夫的名字,結果「卡尼奧」拿出小刀,一刀剌去「妮妲」!受重傷的「妮妲」向台下的奸夫「斯維奧」(Silvio)求救,令他的身份曝光。不過一切為時已晚,妒火中燒的「卡尼奧」衝向人群中,用刀再剌向斯維奧,最後「卡尼奧」說出:「喜劇結束了!」(La Commedia è finita!),一場愛情悲劇就此結束。
演出來自意大利導演Franco Zefferelii所執導的版本,飾演「卡尼奧」的就是鼎鼎大名的西班牙男高音杜鳴高(Plácido Domingo)。大家可以在這個相對較電影化的製作中,欣賞到杜鳴高精湛的演技。另外,關於這句「最後台詞」由何人說出,歷來也有兩個做法,劇本原把這句台詞交由配角「東尼奧」(Tonio)唱出,但現時有不少指揮和導演會把這句台詞交由主角「卡尼奧」唱出。
整個第二幕其實只長約30分鐘,比平常的逾一小時短得多,但仍然豐富無比。首先,整個第二幕是一場歌劇作品少見的戲中戲,當中的虛實變幻,引人入勝。我們甚至可以套用劇場理論中的「後設劇場」(Metatheare)分析整個第二幕,當然《丑角》是否符合「後設劇場」的嚴格定義,需要交由專業人士仔細研究。另外,「妮妲」至死亦不屈服於丈夫「卡尼奧」的威嚇,也可視之為「女性主義」的表現,亦是值得深究的課題。
最後,歌劇最後一句台詞「喜劇結束了!」,亦深具時代意義。因為《丑角》的公演年份1892年,本身已屬於「浪漫主義」晚期階段,當時全新的「現代主義」思潮已在歐洲各地蠢蠢欲動,這句「喜劇結束了!」似乎暗暗呼應了一個時代的結束。
後記
筆者今年一月曾在香港大會堂欣賞了本地藝團非凡美樂(Musica Viva)製作、盧景文 先生監製和導演的《鄉村騎士》及《丑角》(左為該演出之海報),當時深受感動。當晚的獨唱家雖然不是國際大明星,更絕不是奢華的製作,但整體演出效果卻極佳,絕不遜色於著名歌劇院的製作。
歌劇在香港談不上是受歡迎的表現藝術,每年歌劇演出也只有寥寥數個製作,盧景文 先生及其帶領的非凡美樂仍能交出一張漂亮的成績單,絕對值得致敬。
2013年7月3日 星期三
戲,還是要演下去的
戲,還是要演下去的
文:古安
19世紀後期,歐洲文壇興起現實主義(Realism),開始反思之前數十年的浪漫主義思想。這股風潮亦影響了意大利歌劇的發展,形成了寫實主義歌劇(Verismo)。
和現實主義文學作品一樣,寫實主義歌劇一樣關心普羅大眾的生活實況,和當時政治經濟制度對民眾生活的影響。雖然寫實主義歌劇帶有明顯悲劇色彩,但故事主角不再如威爾第筆下歌劇般一定是公侯將相,反而可能是貧困的藝術家,甚至是平凡的鄉村巡迴藝人。
由於寫實主義歌劇強調「真實」,故演唱方法和之前大行其道的美聲唱法(Bel canto)大大不同,不會再賣弄高音和花腔,而會集中在歌聲的表現力上,因而更注重音量和音色變化。
寫實主義歌劇的代表作曲家,自然是寫下無數膾炙人口詠嘆調的普契尼,他的《托斯卡》就是寫實主義歌劇的經典。而後來因為《波希米亞人》創作問題而和普契尼反目的李昂卡法洛(Ruggero Leoncavallo),亦是寫實主義歌劇大將。
李昂卡法洛在1892年創作的《丑角》(Pagliacci),是他第二套歌劇作品,結果一推出就大受歡迎,原因是《丑角》的故事十分生活化,迅即引起普羅大眾的共嗚。《丑角》故事講述一個巡迴劇團團長「卡尼奧」(Canio),發現妻子兼拍檔「妮妲」(Nedda)紅杏出牆,結果在演出途中,假戲真做地殺死了妻子。
《丑角》除了劇情生活化外,當中由卡尼奧在第一幕結束前演唱的《Vesti la Giubba 》(穿上你的戲服)亦是詠嘆調名曲。劇情講述「卡尼奧」知道妻子背夫偷漢後,卻仍然強顏歡笑,穿上戲服表演,最後黯然失聲痛哭。
Mario del Monaco(1915-1982)是史上最偉大的意大利戲劇男高音(Dramatic Tenor)之一,他生前以音色洪亮有力聞名,擅長演繹音色要求相對重的角色和寫實主義歌劇,而他亦是「卡尼奧」的演繹權威。
另外,史上第一張銷量過百萬的金唱片,正是由意大利傳奇男高音Enrico Caruso在1904年演唱的《Vesti la Giubba 》,這首詠嘆調的受歡迎程度,可想而知。
雖然李昂卡法洛生前曾寫過共20套歌劇和輕歌劇,但時至今日只有《丑角》會被經常演出。由於《丑角》演出時間只有個多小時,歌劇院一般會安排《丑角》和另一套寫實主義歌劇名作、馬斯卡尼(Pietro Mascagni)創作的《鄉村騎士》(Cavalleria Rusticana)同場上演,這是因為兩套作品同樣是講述不忠的故事,而且演出長度亦相近。
2013年7月2日 星期二
是日唱片:Adams: The Chairman Dances, Two Fanfares, Etc.
2/7/2013
是日唱片:Adams: The Chairman Dances, Two Fanfares, Etc.
Edo De Waart, San Francisco Symphony Orchestra
大概看到The Chairman Dances這個曲名會思疑這個Chairman是何所指,但看到這張唱片封面,不難想到那個Chairman就是Mao。
美國當代作曲家John Adams曾在八十年代以1972年尼克遜訪華的歷史事件寫成歌劇《Nixon in China》,實在是一套神作,雖然我每次都是零零散散的在看,但只聽第二幕終時花腔女高音扮演的Madame Mao(對,就是那條毛澤東的狗、鼎鼎大名的江青!)高唱「I am the wife of Mao Tse-tung」,就不得不感嘆外國人能如此富想像力和深刻的以歌劇來描畫那瘋狂的年代!
說回The Chairman Dances,這首樂曲是John Adams創作時把第三幕的音樂抽出來,改寫成一首十二三分鐘的管弦樂曲,歌劇當中超現實的第三幕,講述劇中各個角色回憶著過去的日子,而毛江二人幻想著回到廷安時,伴隨留聲機的音樂、跳起充滿西方資本主義情調的狐步舞……
雖然聽起來和紅色中國的關係好像不大,但在典型極簡主義風格那些不斷重複的節奏樂句融入浪漫時期的和聲與旋律,不失為一首相當動聽的當代作品。
上年離開HKPO的Edo De Waart熱心推廣John Adams的作品,Nixon in China的首次錄音也是由他指揮。我亦曾聽說大師曾想在香港和HKPO上演這套歌劇,但因為多方原因而作罷(政治也是其中之一吧?),這實在太可惜了,只好從唱片中聽聽他的演出吧。
是日唱片:Adams: The Chairman Dances, Two Fanfares, Etc.
Edo De Waart, San Francisco Symphony Orchestra
大概看到The Chairman Dances這個曲名會思疑這個Chairman是何所指,但看到這張唱片封面,不難想到那個Chairman就是Mao。
美國當代作曲家John Adams曾在八十年代以1972年尼克遜訪華的歷史事件寫成歌劇《Nixon in China》,實在是一套神作,雖然我每次都是零零散散的在看,但只聽第二幕終時花腔女高音扮演的Madame Mao(對,就是那條毛澤東的狗、鼎鼎大名的江青!)高唱「I am the wife of Mao Tse-tung」,就不得不感嘆外國人能如此富想像力和深刻的以歌劇來描畫那瘋狂的年代!
雖然聽起來和紅色中國的關係好像不大,但在典型極簡主義風格那些不斷重複的節奏樂句融入浪漫時期的和聲與旋律,不失為一首相當動聽的當代作品。
上年離開HKPO的Edo De Waart熱心推廣John Adams的作品,Nixon in China的首次錄音也是由他指揮。我亦曾聽說大師曾想在香港和HKPO上演這套歌劇,但因為多方原因而作罷(政治也是其中之一吧?),這實在太可惜了,只好從唱片中聽聽他的演出吧。
2013年6月29日 星期六
是日唱片:Brahms: Piano Pieces Opp. 116 - 119
29/6/2013
是日唱片:Brahms: Piano Pieces Opp. 116 - 119
Hélène Grimaud(piano)久聞「狼女」Hélène Grimaud其名,然而未有機會聽過她的琴音。近日在某唱片店中尋得一批九十年代華納公司出的全新舊版唱片,價錢亦只五六十左右,不免又收了幾張,包括這張Hélène Grimaud錄Brahms晚期鋼琴小品,是她過檔到DG前在Erato的錄音。
聽著聽著感覺她下手太重了,有些強音太用力太harsh,就這點我不太喜歡。Brahms晚期鋼琴小品,怎麼說呢,暫時首選還是Lupu吧!
三首Intermezzo, Op. 117
2013年6月22日 星期六
是日唱片:Mother's Songs - Japanese Popular Songs
22/6/2013
是日唱片:Mother's Songs - Japanese Popular Songs
假聲男高音Yoshikazu Mera(米良美一)、鋼琴Natsuko Uchiyama
雖然一早在Naxos Music Library聽過日本假聲男高音米良美一的歌聲,但在誠品清貨時發現他這張演唱日本流行歌曲的專輯時,還是驚喜不已。對非樂迷來說,大概可能在宮崎駿的動畫電影《幽靈公主》中聽過他演唱的主題曲。
(這首Greensleeves大家應該很熟悉吧!)
雖說是日本的流行歌曲,並非現在大行其道的那種J-Pop,正如專輯的名字Mother's Songs所示,收錄的是日本懷舊歌謠,如《荒城之月》、《紅蜻蜓》、《里之秋》(聽的時候驚訝地發現原來是鄧麗君《又見炊煙》的原曲!)等等,但最是期待的還是服部良一作曲、西條八十作詞的《蘇州夜曲》。
《蘇州夜曲》是二戰時中日合作拍攝的電影《支那之夜》的插曲,由當時尚被認為是中國人的李香蘭首唱,白虹也演唱並灌錄了同名的中文版歌曲。後來此曲在日本流傳頗廣,到現今亦有不少人翻唱。
(這應該是李香蘭的電影原版吧)
雖然今日的眼光看來,《支那之夜》是大東亞共榮圈之下的產物,亦一直被認為是漢奸電影,但當中流傳的這首《蘇州夜曲》真頗有江南小調的風味,歌詞更充滿日人想像的水鄉詩情:
君がみ胸に抱かれて聞くは...........被你擁在懷中聆聽著
夢の船唄鳥の歌........................夢中的船歌鳥兒的歌唱
水の蘇州の花散る春を................水鄉蘇州花落春去
惜しむか柳がすすり泣く................令人惋惜楊柳在哭泣
花をうかべて流れる水の..............漂浮著花瓣的流水
明日のゆくえは知らねども............明日流向何方可知否
こよい映したふたりの姿...............今宵映照二人的身影
消えてくれるないつまでも.............請永遠不要抹去
髪にか飾ろか接吻しよか..............裝飾在發稍上吧輕吻一下吧
君が手折し桃の花......................你手折的桃花
涙ぐむよなおぼろの月に...............淚眼迷濛月色朦朧
鐘が鳴ります寒山寺....................鐘聲迴響寒山寺
米良美一那把雌雄莫辯的歌聲(感覺比其他假聲男高音的中低音部分厚一些)唱出樸素的旋律,讓人很能夠去放鬆心情,宛如母親吟誦著舊時的歌謠,孩童在懷裡舒適地徐徐睡去。
說回米良美一,在日本巴赫古樂團(Bach Collegium Japan)九十年代左右的錄音上均有他的身影,亦令他有了相當的國際聲譽,然而近年似乎沒有再在古典樂壇上出現。
觀乎他的官方網站(http://lamela.co.jp/mera_web/0100.html),他那身奇怪的造型簡直是無法直視……而且這位歌唱家小時候因疾病和欺凌而有著不太愉快的童年,所以近年他活躍日本各地舉行演講會「生きながら生まれ変わる」(google譯為「脫胎換骨活著」),大概是有勵志性質吧。
是日唱片:Mother's Songs - Japanese Popular Songs
假聲男高音Yoshikazu Mera(米良美一)、鋼琴Natsuko Uchiyama
雖然一早在Naxos Music Library聽過日本假聲男高音米良美一的歌聲,但在誠品清貨時發現他這張演唱日本流行歌曲的專輯時,還是驚喜不已。對非樂迷來說,大概可能在宮崎駿的動畫電影《幽靈公主》中聽過他演唱的主題曲。
(這首Greensleeves大家應該很熟悉吧!)
雖說是日本的流行歌曲,並非現在大行其道的那種J-Pop,正如專輯的名字Mother's Songs所示,收錄的是日本懷舊歌謠,如《荒城之月》、《紅蜻蜓》、《里之秋》(聽的時候驚訝地發現原來是鄧麗君《又見炊煙》的原曲!)等等,但最是期待的還是服部良一作曲、西條八十作詞的《蘇州夜曲》。
《蘇州夜曲》是二戰時中日合作拍攝的電影《支那之夜》的插曲,由當時尚被認為是中國人的李香蘭首唱,白虹也演唱並灌錄了同名的中文版歌曲。後來此曲在日本流傳頗廣,到現今亦有不少人翻唱。
(這應該是李香蘭的電影原版吧)
雖然今日的眼光看來,《支那之夜》是大東亞共榮圈之下的產物,亦一直被認為是漢奸電影,但當中流傳的這首《蘇州夜曲》真頗有江南小調的風味,歌詞更充滿日人想像的水鄉詩情:
君がみ胸に抱かれて聞くは...........被你擁在懷中聆聽著
夢の船唄鳥の歌........................夢中的船歌鳥兒的歌唱
水の蘇州の花散る春を................水鄉蘇州花落春去
惜しむか柳がすすり泣く................令人惋惜楊柳在哭泣
花をうかべて流れる水の..............漂浮著花瓣的流水
明日のゆくえは知らねども............明日流向何方可知否
こよい映したふたりの姿...............今宵映照二人的身影
消えてくれるないつまでも.............請永遠不要抹去
髪にか飾ろか接吻しよか..............裝飾在發稍上吧輕吻一下吧
君が手折し桃の花......................你手折的桃花
涙ぐむよなおぼろの月に...............淚眼迷濛月色朦朧
鐘が鳴ります寒山寺....................鐘聲迴響寒山寺
米良美一那把雌雄莫辯的歌聲(感覺比其他假聲男高音的中低音部分厚一些)唱出樸素的旋律,讓人很能夠去放鬆心情,宛如母親吟誦著舊時的歌謠,孩童在懷裡舒適地徐徐睡去。
說回米良美一,在日本巴赫古樂團(Bach Collegium Japan)九十年代左右的錄音上均有他的身影,亦令他有了相當的國際聲譽,然而近年似乎沒有再在古典樂壇上出現。
觀乎他的官方網站(http://lamela.co.jp/mera_web/0100.html),他那身奇怪的造型簡直是無法直視……而且這位歌唱家小時候因疾病和欺凌而有著不太愉快的童年,所以近年他活躍日本各地舉行演講會「生きながら生まれ変わる」(google譯為「脫胎換骨活著」),大概是有勵志性質吧。
2013年6月16日 星期日
是日唱片:Shostakovich Symphony No.10
16/6/2013
是日唱片:Shostakovich Symphony No.10
Royal Liverpool Philharmonic Orchestra, Vasily Petrenko
俄國年輕指揮Vasily Petrenko自2009年帶領子弟兵Royal Liverpool Philharmonic Orchestra在Naxos計劃錄製Shostakovich交響曲全集,最新出的第八張好像指第七「列寧格勒」,目前應該尚餘第4,13,14交響曲未錄/未發行,差三張便完成。
早聞這全集一張一張出的時候均好評如潮,但因為早收了Rudolf Barshai價廉物美的全集,就不太想買單張的蕭氏交響曲。然而有天逛HMV見Naxos一些item減價(其實只是Naxos加過價再減回之前的原價),又想不到有什麼其他唱片想買,便帶走了這張奪得《留聲機》年度大獎的第10來聽。
一聽,嘩,乖乖不得了,本來以為只屬二流的RLPO表現超水準,不談別的就說比喻為「史太林肖像」之稱的第二樂章,開首偏快的速度加上劃一冰冷的弦樂已極具張力,放肆的銅管亦具壓迫感,但Petrenko又不忘引領出帶有諷刺意味的木管樂段,各聲部音量平衡極佳,錄音幾乎達到發燒級,難怪獲如此好評。
我想之後會一張一張的敗進來聽吧!
2013年6月11日 星期二
Martinu: The Fifth Day Of The Fifth Moon(五月五)
The Fifth Day Of The Fifth Moon
最近在尋找近代捷克作曲家馬替奴(Martinu)的音樂足跡之中,聽到一首名為The Fifth Day Of The Fifth Moon的鋼琴小品(作品編號H. 318)時,竟發現親切無比的五聲音階,再翻查一下標題的意思,原來所指的竟是中國農曆五月初五端午節!一位捷克作曲家的創作竟會以「端午節」為題,不禁令人好奇作品背後的故事。時值1948年,當時創作這首The Fifth Day Of The Fifth Moon的馬替奴身處紐約,適逢與巡迴美國演出的俄國朋友和同行齊爾品(Alexander Tcherepnin)相遇。說到這位齊爾品先生曾和中國有段緣,他曾在1934至37年於中國及日本巡迴演出、居住和教學,更在1934年在上海舉辦徵集中國風味的鋼琴曲比賽,結果當時寂寂無名的賀綠汀以鋼琴曲《牧童短笛》奪得首獎,一曲成名後便進入明星電影公司任音樂科科長,至於之後他在電影《馬路天使》創作出膾炙人口的《天涯歌女》和《四季歌》,那是後話了。
(這位當年演奏《牧童短笛》的十歲小女孩,就是現在紅透西方古典樂壇的Yuja Wang王羽佳!)
齊爾品除了在中日發掘出如賀綠汀、江文也、伊福部昭等作曲家的創作外,更在遠東找到他的終身伴侶──一位畢業於上海國立音樂學院的年輕女鋼琴家,日後成為齊爾品夫人的李獻敏(Lee Hsien Ming)。可想而知,馬替奴和齊爾品相遇之時,這位中國太太當然伴隨在旁,而這首充滿中國風的The Fifth Day Of The Fifth Moon,便是馬替奴創作和題獻給Mrs. Tcherepnin的。不過,為什麼別的日子不挑,偏偏要以端午節為題呢?
原來,當時馬替奴讀了林語堂以英文所寫的The Gay Genius: The Life and Times of Su Tungpo(即是《蘇東坡傳》),當中記載了蘇東坡追思屈原而寫《屈原塔》。或許是馬替奴為這位二千多年前因報國未成、悲憤絕望以致投江自盡死的詩人所感動,恰巧遇上齊爾品的中國太太,便以創作出這首The Fifth Day Of The Fifth Moon。細聽樂曲,中段那部分彷彿充滿憤怒似的不和諧音洶湧而來,可不就是象徵著那位投江自盡的騷客?
2013年6月9日 星期日
是日唱片:Music For Glass Harmonica
9/6/2013
是日唱片:Music For Glass Harmonica
Thomas Bloch(Glass Harmonica)
幾年前聽過專門發掘罕有樂器的音樂家Thomas Bloch的演出,玻璃琴(Glass Harmonica)這件音色別具一格的樂聲便深深的記在腦海裡,這唱片亦是在當時音樂會所購。
相傳富蘭克林(Benjamin Franklin),即是那位美國偉大的政治家、科學家、發明家……又或者一百美鈔上的那個人,雖然在音樂上無論如何也稱不上偉大,但也具音樂才華的富蘭克林從玻璃樂杯處得到靈感,發明了以踩腳板使玻璃碗跟隨鐵軸旋轉,用沾濕的手指摩擦玻璃碗邊緣來演奏的玻璃琴。
(改篇自柴可夫斯基《胡桃鉗子》的糖梅仙子舞曲Dance of the Sugar Plum Fairy)
玻璃琴這種泛音極高、音色非常尖銳的樂器,富蘭克林將之描述為「無與倫比的甜蜜」,聽起來可真有點迷幻感覺。玻璃琴在十八、九世紀曾風行一時,更有傳這種樂器的音色會導致演奏者和聽眾瘋狂,(乍聽起來好像很無稽,但如果每天時不時都聽著這種聲音,的確會令人神經緊張),大概是製作和搬運不便、演奏音量過少,兼且或多或少受傳說所影響,玻璃琴漸漸在音樂廳中消失。
不過,還是有不少作曲家專門為玻璃琴撰寫樂曲並流傳於世,最著名的莫過於莫札特特意為玻璃琴、長笛、雙簧管、中提琴和大提琴這組罕見的編制而寫的Adagio and Rondo, KV 617。然而玻璃琴這件樂器流傳不廣,令樂手在演奏相關樂曲時,多以別的樂器取而代之,如上述莫札特的創作,演奏者會代之以鋼琴、鋼片琴或豎琴這些較為常用的樂器。
除了莫札特的創作外,在意大利歌劇作曲家唐尼采蒂(Donizetti)經常上演的《拉美莫爾的露琪亞》(Lucia di Lammermoor)中,玻璃琴也有一席之地。
故事的女主角Lucia受兄長擺佈,破壞她和愛人Edgardo的戀情,更被愛人責怪她已見異思遷,後來Lucia更在一場政治婚姻中許配給Arturo,結果Lucia在新婚當晚精神錯亂,殺死了倒霉的新郎。
這一幕便是著名的瘋狂場景(Mad Scene),除了是花腔女高音們展示她們超凡的技巧和表現力外,唐尼采蒂指名要玻璃琴為精神錯亂Lucia伴奏:當她刺死Arturo後,穿著染滿鮮血的婚紗走出新房,幻想著聽到愛人Edgardo甜美的聲音開始並唱出Il dolce suono(美妙的聲音)的唱段時,Donizetti指定以迷離如幻覺般的玻璃琴伴奏,巧妙地展現著Lucia的精神狀態。
雖然後來Donizetti將玻璃琴的演奏片段,改篇成更為常見的一對長笛,不過我自己還是比較喜歡Donizetti的原意,更加切合Lucia的精神狀態和悲劇感。大家也可以比較一下,上面兩段均是大都會歌劇院的制作,只是年份不同而已,而且同樣是以演唱Lucia成名的法國女高音Natalie Dessay的瘋狂場景,但上面的那段開首用了罕見的玻璃琴伴奏,下面就只是以一對長笛取代,是不是有差別呢?
說回來,Thomas Bloch在唱片收錄的樂曲中,就只有以上兩首特別深刻。但偶爾多聽點別的東西,長長見識,也不錯吧!
是日唱片:Music For Glass Harmonica
Thomas Bloch(Glass Harmonica)
幾年前聽過專門發掘罕有樂器的音樂家Thomas Bloch的演出,玻璃琴(Glass Harmonica)這件音色別具一格的樂聲便深深的記在腦海裡,這唱片亦是在當時音樂會所購。
相傳富蘭克林(Benjamin Franklin),即是那位美國偉大的政治家、科學家、發明家……又或者一百美鈔上的那個人,雖然在音樂上無論如何也稱不上偉大,但也具音樂才華的富蘭克林從玻璃樂杯處得到靈感,發明了以踩腳板使玻璃碗跟隨鐵軸旋轉,用沾濕的手指摩擦玻璃碗邊緣來演奏的玻璃琴。
玻璃琴這種泛音極高、音色非常尖銳的樂器,富蘭克林將之描述為「無與倫比的甜蜜」,聽起來可真有點迷幻感覺。玻璃琴在十八、九世紀曾風行一時,更有傳這種樂器的音色會導致演奏者和聽眾瘋狂,(乍聽起來好像很無稽,但如果每天時不時都聽著這種聲音,的確會令人神經緊張),大概是製作和搬運不便、演奏音量過少,兼且或多或少受傳說所影響,玻璃琴漸漸在音樂廳中消失。
不過,還是有不少作曲家專門為玻璃琴撰寫樂曲並流傳於世,最著名的莫過於莫札特特意為玻璃琴、長笛、雙簧管、中提琴和大提琴這組罕見的編制而寫的Adagio and Rondo, KV 617。然而玻璃琴這件樂器流傳不廣,令樂手在演奏相關樂曲時,多以別的樂器取而代之,如上述莫札特的創作,演奏者會代之以鋼琴、鋼片琴或豎琴這些較為常用的樂器。
除了莫札特的創作外,在意大利歌劇作曲家唐尼采蒂(Donizetti)經常上演的《拉美莫爾的露琪亞》(Lucia di Lammermoor)中,玻璃琴也有一席之地。
故事的女主角Lucia受兄長擺佈,破壞她和愛人Edgardo的戀情,更被愛人責怪她已見異思遷,後來Lucia更在一場政治婚姻中許配給Arturo,結果Lucia在新婚當晚精神錯亂,殺死了倒霉的新郎。
這一幕便是著名的瘋狂場景(Mad Scene),除了是花腔女高音們展示她們超凡的技巧和表現力外,唐尼采蒂指名要玻璃琴為精神錯亂Lucia伴奏:當她刺死Arturo後,穿著染滿鮮血的婚紗走出新房,幻想著聽到愛人Edgardo甜美的聲音開始並唱出Il dolce suono(美妙的聲音)的唱段時,Donizetti指定以迷離如幻覺般的玻璃琴伴奏,巧妙地展現著Lucia的精神狀態。
雖然後來Donizetti將玻璃琴的演奏片段,改篇成更為常見的一對長笛,不過我自己還是比較喜歡Donizetti的原意,更加切合Lucia的精神狀態和悲劇感。大家也可以比較一下,上面兩段均是大都會歌劇院的制作,只是年份不同而已,而且同樣是以演唱Lucia成名的法國女高音Natalie Dessay的瘋狂場景,但上面的那段開首用了罕見的玻璃琴伴奏,下面就只是以一對長笛取代,是不是有差別呢?
說回來,Thomas Bloch在唱片收錄的樂曲中,就只有以上兩首特別深刻。但偶爾多聽點別的東西,長長見識,也不錯吧!
2013年6月6日 星期四
你所知道的華格納
你所知道的華格納
文:古安
常聽人說,欣賞華格納的作品門檻很高,總會有一些不知從那跑來的專有名詞,主導動機(Leitmotiv)、樂劇(Musikdrama),再來是尼采、叔本華這些哲學家的名字。加上華格納的作品長度驚人,整套《尼貝龍根的指環》(Der Ring des Nibelungen)四部曲,居然長達十五小時,根本沒可能看完。
不過,實情是,世界各地其實每天都在奏華格納:
這首沒人不曉的《婚禮進行曲》,其實是出自華格納名作《羅恩格林》(Lohengrin)第三幕。由此可見,華格納並不見得十分高深和遙遠。
不錯,華格納中期以後的作品的確十分冗長,例如《崔斯坦與伊索德》(Tristan und Isolde)的演出時間就長逾四小時,而且題材古老得很。可是,當中結尾一首由伊索德唱出的《愛之死》(Liebestod),卻絕對是歌劇史上最動人、最盪氣迴腸的名曲之一。
誰敢說這曲不優美?
華格納和同時代的歌劇作曲家最大之不同,在於他提出的「整體藝術」(Gesamtkunstwerk)觀念,他認為歌詞、劇本、音樂和表演彼此要緊密結合。如是者,華格納筆下的管弦樂來得比其他作曲家吃重,而且本身就有十分高的欣賞價值:
這首純管弦樂版的《女武神的行進》(Ride of the Walkure),即使沒有任何人聲,依然不減其雄壯,而以下一首《萊茵的黃金》(Das Rheingold)前奏曲,則可聽到華格納用神奇管弦手法,成功將萊茵河的波光水影,用音樂活靈活現地呈現。
當然,華格納最擅長的,仍是爆發力十足的曲子,例如這首出自《齊格菲》(Siegfried)第三幕的《葬禮進行曲》:
最後,可能會有人說華格納作品只有唱個不停的獨唱樂段,沒有悅耳的二重唱和合唱段落。當然,這不是事實;
這段出自《崔斯坦與伊索德》第二幕的二重唱,是歌劇史上最長的二重唱之一,描繪了兩位身份地位有衝突的男女主角,暗中幽會互訴心聲的情景,亦預示了二人的愛情以遺憾告終。華格納當年譜寫《崔斯坦與伊索德》時,運用了大量半音和不合調和弦,但絲毫不損這首二重唱的美感。
不得不承認,華格納作品的演唱和製作難度十分之高,但要欣賞華格納,其實不見得需要甚麼特別高深的學問。華格納的歌劇作品離不開愛情和神話,俱是相當通俗的題材,肯花點時間了解劇情和背景即可進入華格納的歌劇世界。
2013年6月5日 星期三
寒冬風暴已經過去
寒冬風暴已經過去
文:古安
1976年的拜魯特音樂節,上演了一套全新製作的《尼貝龍根的指環》(Der Ring des Nibelungen),由法國當代作曲家兼指揮家Pierre Boulez和法國新晉劇場導演Patrice Chéreau聯手合作。這個新製作深受後現代主義影響,Pierre Boulez當時反傳統地將音樂細節置於音效之上,惹來樂手投訴自己奏得不夠響亮。另一方面,Patrice Chéreau其實之前從未導演過華格納的作品,他亦大膽地把整個故事由傳統的中世紀背景,搬到18世紀工業革命時期的歐洲。
這個製作推出時,觀眾反應好壞參半,掌聲當然有,噓聲亦不少。不過,在《指環》二部曲《女武神》(Die Walküre)飾演齊格蒙德(Siegmund)的德國男高音Peter Hofmann,就獲得觀眾們一致讚賞,從此平步青雲,成為80年代首屈一指的英雄男高音。
《女武神》是整套《指環》故事的開端,相比下《萊茵的黃金》(Das Rheingold)只算是前傳。《女武神》的故事始於負傷的齊格蒙德,在森林大屋和失散多年孿生妹妹齊格琳德(Sieglinde)重蓬,最後二人竟然互生愛意,誓要向當年擄走齊格琳德作妻子的洪丁(Hunding)復仇。
二人於是走到大屋前的那插著一把劍的槐樹前,在星空下互訂盟誓,唱出著名的二重唱《寒冬風暴已經過去》(Winterstürme)。齊格蒙德最終成功拔出插在槐樹中的寶劍,並將之名為「諾通」(Notung)。
這首二重唱,是少數會被歌唱家在獨唱會演唱的《指環》曲目之一,即使未曾完整聽過華格納歌劇的觀眾,亦可能曾於音樂會聽過這首美妙的二重唱歌。
回說1944年出生的Peter Hofmann,他其實不是學習正統聲樂出身,早年反而是一名搖滾樂歌手。Peter
Hofmann要到1972年在呂貝克劇院演唱莫札特的《魔笛》(Die
Zauberflöte)的塔米諾(Tamino)才正式出道。Peter Hofmann後來專攻華格納作品,1976年獲邀在拜魯特音樂節擔綱要角齊格蒙特,結果一炮而紅。
Peter Hofmann擁有連流行歌手也會羨慕的健碩身形和輪廓分明的面孔,可謂天生一副明星相,加上他那渾然天成的嗓子,令他成為當時英雄男高音的不二人選。Peter Hofmann曾多次在拜魯特音樂節和世界各地的歌劇院登場。除齊格蒙德外,Peter Hofmann亦曾飾演羅安格林(Lohengrin)、帕西法爾(Parsifal)以至崔斯坦(Tristan)等角色。
不過,由於欠缺完整聲樂訓練,Peter
Hofmann的聲帶在80年代中後期出現問題,不得不退下歌劇舞台,轉戰音樂劇和流行音樂,成績仍然不俗。Peter Hofmann曾在90至91年在漢堡以男主角身份演出三百場德語版《歌聲魅影》(Phantom of
the Opera),亦曾推出數張流行音樂唱片。
Peter Hofmann晚年飽受帕金遜症影響,最終於2010年因肺炎病逝,享年6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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