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唱片:Esta Dulzura Amable: Sacred Cantatas
這張收錄了西班牙馬德里宮廷作曲家José de Nebra(1702-1768)所創作的四首室內宗教清唱劇,雖然聽起上來如A.Scarltti和Vivaldi的同類作品,不過唱的卻是西班牙文,在當時算是少見吧。
就巴洛克時期而言,西班牙大概沒能佔得一席之地,亦沒有什麼masterpiece,何況這曲目是西班牙古樂團Al Ayre Español的指揮Eduardo Lopez Banzo從當時的新大陸危地馬拉發掘出來,極之冷門,但因為前年十一月曾聽過這團隊的演出,現場演出的火花至今記憶猶新(當時還激動得寫文章記下來,附載如下)。可惜當時現場有賣這唱片,但因阮囊羞澀而沒購下,結果現在還要特定在唱片店訂才到手。
唱片這東西,雖然始終不能和現場相比,不過能重溫昔日的感動,真好。
星期四晚在APA聽了一場從西班牙來的巴洛克樂團Al Ayre Español,和女高音María Espada合作的音樂會,有了一點點的想法。
首先得說,西班牙於主流的古典音樂目曲當中,除了古典吉他曲目與十九世紀末至二十世紀初民族樂派時興起的幾名西班牙作曲家如Falla,Albeniz,Granados等人外,從來都是異國風情的代名詞,君不見Bizet的Carmen、Rimsky-korsakov的Capriccio espagnol、Debussy的Ibéria、甚至是Chabrier露骨得直接名為Espana的管弦樂曲,這些作曲家都似乎以他們想當然的塑造出一個又一個西班牙音樂印象。即使是地緣上和西班牙有所關連的Ravel,一生亦創作出不少「西班牙」有關的樂曲,但他畢竟還是一個法國作曲家,西班牙對他們來說,畢竟還是異國他鄉。
星期四的那場音樂會,有趣的是這隊樂團的名稱Al Ayre Español,是來自一首十七世紀的吉他樂曲標題,有'in the Spanish way'的意思,然而除卻西班牙民族樂派,十七/八世紀的西班牙巴洛克時期究竟是什麼一回事?就是這種好奇心帶了我進入APA的音樂廳。當日的曲目主要是一名生於十八世紀初,西班牙馬德里的宮廷作曲家José de Nebra(1702-1768)的四首室內獨唱清唱劇,在節目冊當中道,這名作曲家在當時的宮廷當中占有重要位置,可是在後世似乎被世人忘卻,而作品亦一直消失,可是樂團指揮Eduardo Lopez Banzo居然在危地馬拉城(Guatemala City)的教堂中找到了José de Nebra為首的西班牙作品,放在西班牙殖民時代和拉丁美洲的關係,這又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思考方向。
講回音樂會本身,這四首室內宗教清唱劇,可以是說受意大利風格影響甚深(亦很難怪,當時意大利風格的影響力是全歐洲的,君不見音樂用語大都以意大利文,也是那時開始的),聽起來和Vivaldi或Handel歌劇中的aira相差不遠,也許有一些細緻的地方是的確有著'in the Spanish way',但當中爆發出來的火花我相信不比主流意大利巴洛克的Vivaldi或Handel的音樂遜色。有點可惜的是除了被世人遺忘了二百多年外,入場的聽眾也少得可憐(約百多人吧),但當中亦有一種室內樂的親切氣氛(篇制亦然),不過演奏家精彩和具感染力的演出,將這些冷門中的冷門的曲目演繹得頭頭是道,特別是女高音María Espada精準和具穿透力的高音。這場音樂會聽畢後,生出一種「一期一會」的感覺,可以說,一生當中再沒可能聽到這四首作品的現場演出,我永遠都會記得這一晚。
除了這四首曲目外,指揮Eduardo Lopez Banzo亦彈奏了幾首Scarlatti的sonata,連繫到意大利作曲家Scarlatti晚年赴西班牙服侍皇室與佔領西班牙的巴洛克時期音樂的意大利風格,以及和José de Nebra和Scarlatti曾經交往過的證據。我喜歡這樣有意思的節目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