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3月27日 星期六

娥妃傳(三)

慶豐九年三月,宮中處處升起爐火,正趕著焚燒衣服鞋襪。


「娘娘,儀妃娘娘……係時候要燒咗去了……」申文宮中,儀妃手下宮女凱茵正喚著她的主子。


儀妃此時坐在床邊,久久不語,凝視著那幾條英吉利公司搏百利出品的格子羊毛圍巾。「十幾二十年前了……」儀妃獨個的唸唸有辭,想到她因為弄了個掃把頭,犯了宮中忌諱,被皇上放逐到美利堅三年的日子,跌在圍巾上面嘅雪花,到如今依然歷歷在目,彷彿還未有消去。「那時在美利堅,就係哩幾條羊毛圍巾陪我過每一個冰冷嘅晚上……」


凱茵在旁一再催促,「儀妃娘娘……唔好再等啦,萬一俾娥妃嘅人見到哩幾條圍巾,捉住痛腳就麻煩了!」


忽然,儀妃心起怒火,起身一巴掌打向凱茵:「你個廢物收聲呀!上次就係你話洋人幾年前進獻個批洋畫犯咗天條,搞到唐家公子一身蟻,你知唔知佢花咗幾多銀兩先擺平哩件事!」


儀妃一把拿起那幾條寶貝圍巾,雖然知道當年連自己的掃把頭都保不住,這幾條圍巾應該也避不過付之一炬的命運,但她始終捨不得,只好拿宮中的人出氣。「你個賤人呀!唔好以為自己俾班閹人講兩句『忠誠嘅廢物』,就衝出嚟自作聰明表忠心,你由此至終都係一個蠢才嚟架咋!」


「娥妃娘娘到!」宮外閹人通傳。


「唉呀,乜姐姐你咁好賞賜俾奴才幾條白綾…呀唔係…係羊毛圍巾至真!」娥妃一臉得意,伸手摸了一摸儀妃手上的圍巾,假惺惺的讚嘆道:「嘩!哩幾條搏百利嘅羊毛圍巾真係好靚料喎,我睇買返嚟都唔只幾千兩銀啦。」


娥妃望向與她同樣身穿準噶爾棉花所製旗服的宮女藥華,皮笑肉不笑道,「之不過咁,個班洋人詆譭我大清準噶爾出產嘅綿花,我地身為大清人當然唔吃哩一套啦,要燒曬佢地嘅織品先啱。我勸姐姐你都係快快地處理咗去啦!到時俾其他人發現,俾人話你通番賣國呀!」


儀妃收起怒容賠笑道,「都係多得妹妹你嘅溫馨提示咋!話曬我地都係大清嘅人嘛!」然後雙手將那幾條如珠如寶的圍巾狠狠地撕開兩半。


聽到那幾塊圍巾撕裂之聲,娥妃不禁哈哈大笑起來:「撕得好撕得妙!我都係唔阻住姐姐你,妹妹我都係回宮先啦,要小心睇吓會唔會有漏網之魚呀,要將洋鬼子嘅鞋襪織品一網打盡通通毀掉!」伴著「哈哈哈哈……」的笑聲,娥妃一干人等絕塵而去。


等到申文宮中只餘儀妃和凱茵等奴才,儀妃望向已撕開兩半、不成形狀的搏百利格子羊毛圍巾,狠狠地一手掉到地下,身邊奴才們通通跪下,「娥妃你哩個賤人!我要令你不得好死!」


(完)

娥妃傳(二)

大鵬宮外,喧鬧聲震天。


正當內朝眾臣以及內廷各房紛至宮中等候聖上前來,領著一批下人的娥妃也從禮賓宮趕來:「大鵬禮賓一南一北,實在行死人,不過遠也不打緊,只要見到皇上,自然就可以得蒙聖寵。」正當娥妃一行欲穿過大鵬宮門,站立一旁的薛公公擋在門外,必恭必敬的一叩:「娥妃娘娘吉祥,娘娘想參加大典是嗎?」


娥妃沒想到竟然有奴才敢阻其去路,本想大罵「好狗不攔路」,但見到來者是敬事房總管太監薛公公,便連忙把咒罵說話吞回肚中,擺出一副客氣樣子:「我以為係邊位,原來係薛公公,唉呀,點敢勞煩公公你親自迎接本宮呀。」


娥妃想到薛公公乃皇上身邊紅人,還是巴結為妙,就向小衛子使個眼色,小衛子便拿出三十兩銀子,娥妃接過後便遞向薛公公,裝腔作勢討好一番:「公公有禮呀,我禮賓宮手下嘅一班奴才如果有咩得罪公公你嘅,還請公公你海量汪涵、多多包容!」


薛公公一邊說「娘娘咁厚禮,小人受唔起呀!」,一邊將銀兩推回娥妃,不過,娥妃也知不過是薛公公口裡說不,便再將銀兩遞向他,誰知薛公公連再客套一下都省去,旋即將銀兩捲入囊中。


「不過就咁嘅呀娘娘……」薛公公面有難色,向娥妃道,「皇上有旨,話娥妃娘娘只需要在大鵬宮外站立參與大典即可,遠距離感受一下皇上嘅恩澤,共享做大清子弟尊嚴同榮耀。宮中亦設有回音壁,自可感受聖上玉音傳來,金科玉律,重係栩栩如生架。」


「咩話,你話皇上叫我走埋一二邊去面壁?」一聽薛公公所言,娥妃頓時滿臉鐵青,心想連月來受盡宮中眾人冷眼,步出禮賓局外,在各房太監宮女眼中只是過氣貴妃。等到大鵬大典終於受傳召,有機會俾主上臨幸,共赴巫山雲雨一番,打場翻身仗,誰料先日的種種圖謀竟化為泡影,加上薛公公收了銀子卻在阻頭阻勢,心有不忿,再也忍不住怒氣大罵,「狗奴才!皇上宣本宮來參加大典,自然會傳召本宮承恩,你班狗奴才係咪有心阻住本宮,假傳聖旨?」


薛公公畢竟也是皇上身邊紅人,加上自恃皇上旨意,聽到娥妃大發雷霆,也不會如禮賓宮中的太監宮女般一聽到大人張口斥責便跪地求饒,只緩緩道:「娥妃娘娘息怒呀!奴才並無半句虛言。」再向娥妃低語,「娘娘日前赴暢音閣觀洋樂相當熱鬧,奴才都略有耳聞。只不過咁喎,後來奴才聽昇平署嘅人講,話當中嘅洋人外學出咗事情,至於咩事情奴才都係不便明講,假如此事鬧大,娘娘恐怕難免會遭到牽連……」


娥妃一聽臉色由怒轉懼,薛公公一見,心知已抓住娥妃把柄,暗地冷笑一聲並說,「奴才有個小小提議,娘娘可以同禮賓宮諸位係大鵬宮外傾聽聖上玉音之時一一抄寫,等奴才可以向皇上稟報,話娘娘幾有皇上嘅心,將皇上治國理政嘅宏圖大略時時刻刻記在心頭,抄寫後回宮也將之視為重中之重,日夜背誦,更勝洋人日前進供嘅留聲機!」


娥妃自知已無別路,只好順從薛公公嘅意思,強顏歡笑道,「咁就勞煩薛公公你幫忙張羅紙筆啦……」宮中眾人陸續魚貫進大鵬宮參與大典,只餘娥妃與一眾奴才赴宮外的回音壁抄書,莫說承歡主上,連皇上一面亦未得見,其慘情之貌,可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至於大典種種,均為例行文章,不值一表。


娥妃返回禮賓宮途中,一言不發,眾奴才心知不妙。果然,一返回宮中,娥妃便關起大門,大罵一番:「你班狗奴才又壞本宮嘅好事,由其係你呀小偉子!」娥妃一指,小偉子連忙叩頭,幾乎叩出血來,「叫什麼洋人教習來奏洋樂,皇上早已講明,不照搬西方國家的那一套,奏我大清嘅樂音、歌頌聖上萬福金安、爹親娘親不及聖上親,就萬無一失,現在搞出事情,還被薛公公抓住把柄,實在氣死本宮!人來,同我賜哩個狗奴才白綾!」


正當小偉子連聲求饒,門外忽然傳來一把聲音,尖酸刻薄,猶勝娥妃,「唉呀,妹妹!死死聲唔係咁好聽嘅!再開口埋口話要處死啲太監宮女,冇人再會嚟禮賓宮侍候你架啦!」


欲知此人是誰,請看下回分解。

娥妃傳(一)

禮賓宮外,陣陣風聲。


小衛子氣沖沖地走入宮中,向主子報喜訊,「娥妃娘娘!奴才打聽到皇上過兩日會親臨大鵬宮,想必一定會翻娘娘你嘅牌子呢!」


「好呀小衛子!皇上終於想到本宮啦,想到皇上舊年係濠鏡宮賞賜誠妃嘅時候,實在恨死隔離,半夜三更重叫本宮去訓話,真係氣死人!」娥妃安坐宮中聞得吉報,一下子喜形於色,奴顏媚骨盡出。


「不過,好在皇上月前賞賜《各安天命》御筆,足證皇上仍念昔日舊情,本宮向其早請示晚匯報,時不時歌頌禮讚,迎難而上,哩次重感動唔到皇上?」


娥妃說罷望向禮賓宮內一眾奴才,小宗子、小波子、藥華等太監宮女見到主子反應甚為激烈,不禁面面相覷,生怕講錯一句,動輒得咎,只好唯唯諾諾:「恭喜娘娘!」「賀喜娘娘!」「皇上聖鑒,一定睇到架!」


「雖然本宮採購唔到美利堅嘅胭脂水粉,但係唔緊要,只要我地心入面有皇上,時時為大清領土完整着想,終會得蒙聖寵!」娥妃轉念一想,時時向其冷言冷語嘅姐姐儀妃如今已被打入冷宮,就算靠身穿旗裝留倩影都未能翻身,不禁嬌嗔一聲偷笑,「呀!」


禮賓宮奴才之首小宗子見娘娘狀甚興奮,還是忍不住提醒:「之前娘娘你答應立及寺嘅主持,話會抄寫經書為香江作福,如今離交經之日只有兩天,如今恐怕未必趕得及呀。」


娥妃一聽,頓即大怒:「混帳!你哩個狗奴才跟隨本宮咁多年,如今孰輕孰重竟然分唔清?」小宗子即刻跪下叩頭認罪,響頭聲幾乎傳遍整個禮賓宮。


「皇上赴大鵬宮宣旨,字字珠璣,一句頂一萬句,而且有咗皇上為香江加持,抄嘅經書特別見效,點可以唔加埋皇上過兩日嘅金口玉言呢?」說罷,娥妃轉嗔為喜,含春一笑,「皇上一定會翻本宮嘅牌子,如有幸喜結龍種,到時重唔聲價十倍!哈!」


「小宗子唔使再叩頭啦,念在你多年苦勞,有頭髮做到無咩頭髮,你就將功抵過,係本宮承召之時,你就留守禮賓宮抄經,退下吧!」娥妃手一揚,小宗子立時大呼「謝娘娘恕罪,謝娘娘恕罪」,便躬身離去。


「人來!扶本宮入房!」娥妃起身,邊走邊問藥華:「你話皇上喜歡上個月廣儲司送過嚟個件紅色旗袍,抑或藍色個套呢?」


「娘娘你著咩都咁合皇上心意架啦,邊套都咁靚,不過依奴才愚見,紅色睇上嚟喜慶啲,而藍色呢就…」


藥華話未說完,娥妃已自個兒在默念:「紅色夠喜慶呀……紅色好呀……全國山河一片紅……好意頭……好……好……」


(完)

2014年10月8日 星期三

約道柒號劇場(十一)紐約

正當香江搞到一鑊泡之際,枱面上都叫做第三號人物嘅薯片叔叔,竟然人在New York。
「New York~New York~」一邊哼著歌走進屋的薯片叔叔看來心情大好:「估唔到你係Manhattan有座行宮喎,成塊落地玻璃睇到曬成個Wall Street同Brooklyn Bridge,哩度比起約道個邊咪重過癮!」
「話曬一場老友兼舊同事喎,剛好我又係New York,唔通唔招呼你上黎坐下咩?」屋主不是別人,正是有福之人唐家公子。
「睇你平時咪收埋啲囡囡係到風流快活!黎,俾啲好野你!」薯片叔叔將一物拋向唐,唐接住後才知道是一筒薯片。
「咁直腸直肚唔搞語言偽術,唔似你老細喎。」唐唐潤一潤在所難免,然後便打開薯片試吃,「人地叫你薯片叔叔真係冇叫錯,咁鍾意食薯片,你就應該講食少啲費事又入廠……唔……『習習習』……哩隻新野喎花生味!」
「講起689就扯火啦!」薯片叔叔面色一變、一臉不忿道。
「唔係嘛,你老細喎?」唐唐有少少串向扮無知地問。
「『佔中』單野本來搞幾日就等散水啦,點知個條仆街落order向班靚仔放87粒催淚彈,谷到更多人上街,搞到連奶媽放緊假都要急call番黎香港同佢揹鑊,一陣重搵班字頭拆喎,你話死唔死喎!」薯片叔叔越說越氣惱,也一把一把的吃著花生味薯片。
「你唔係唔知我架,呢鑊佢仲唔冚家鏟!我都唔係第一日同你講架啦薯片叔叔,涼粉咩色架?咪黑色囉!」
「最弊我唔係涼粉嘛,佢成班爛鬼師爺,好似飯焦啊咩志剛同佢諗計,重話想開槍喎,搞到連隻離種都話屌到佢上天花板。好彩我剛好有個美國trip,幾大都走左先啦,唔洗對住條友同個局!」說到此處,薯片叔叔心情變好,「習習聲」起勁地吃著薯片。
「咁又係啊,嘩見你又去New York又去Boston,起碼都十日八日,點都食番隻龍蝦先走。」唐唐的話題都總會提起享受人生,「隻狼下下都叫奶媽搞掂蘇州屎,依加連影都冇埋,幾日都扮拉登『電視講話』治港,衰過你寫blog治港喎。不過你又係啦,臨走都要寫篇抽水,話咩推倒『城牆』,係咪意有所指先?」
「屌,講呢啲!」薯片叔叔尷尬地笑著,「不過佢今日冇出片喎,澳洲個邊又爆埋佢涉貪單野,反而我想知唐政協你有冇收到上面咩風聲,係咪上面放啲黑材料出黎啊、定係佢俾中紀委『雙規』左,搞到今日連片都拍唔到。」
「冇喎。佢唔係你老細黎嘅咩?咁你都唔知?」唐唐大笑問道。
「你唔係唔知條友小氣又記仇,除左班黑底涼粉之外就冇朋友加嘛?計我睇黎,好快上面又放幾單黑材料,佢好快就好似董伯伯咁『腳痛』啦!」
「你咪高興住喎,隻狼走左,一陣都可能係奶媽頂住先,你就做奶媽個位。嘩!成堆茂波啊克儉啊禿鷹,點湊啊?」
「屌,到時我重唔炒撚曬佢地,到時真係爽皮啦!」薯片叔叔立時起身,唱老歌跳老舞:「Start spreading the news, I am leaving today, I want to be a part of it, New York~New York~ 」
「黎黎黎,我開左支87年嘅好野,配你哩隻花生味薯片零舍香口,我地為隻狼鷹早日身敗名裂乾杯!」「勝嘅!」

2014年7月4日 星期五

約道柒號劇場(十)公關

話說哩晚唐唐一邊等著睇德法大戰,一邊飲杯紅酒,一邊食緊花生,說時遲那時快,田大少同大龜兩個老友早早就到左約道柒號地牢個私竇。
「睇你條友日日掛住飲紅酒食花生,因住收尾兩年爆血管喎!」田大少一見唐唐大口大口食花生飲紅酒便道。大龜走上前拿住酒瓶一看,笑道:「82年喎!今晚你因咩咁高興啊Henry?」
唐唐斜睨著兩人,略帶輕佻地裝模作樣:「嗱!田少,咁樣講就不單只顯露出你嘅淺薄無知,而且冷血、涼薄啦!事關多飲紅酒有益血管,花生營養豐富,食得多重長壽啲啦。」唐唐接著大龜遞給他的酒瓶說:「今日花生期貨升得幾快啊!又有大批韓國資金入貨,嘩!到左今晚,香港個班友又跟住高追,重唔賺到笑咩!你知唔知啊大龜,今期啲花生啊,食落口啖啖都有泡菜味啊思密達!」唐唐今晚興致甚高,竟忽然講起泡菜語來。
大龜笑道:「你咪話啦,嘩今日我聽到話個個雜種後生個時似咩『都教授』喎,真係笑死人!」
田大少插話笑道:「大龜你笑什麼?你又咪係韓國人!」
唐唐搖了搖手,指著大龜道:「嗱田少,你係唔係泡菜人我唔咁講,但我肯肯定大龜唔係韓國人。點解哩,你睇下佢成個阿基諾咁款,佢重唔係賓佬!」
大龜苦笑了一下,有點不忿,還嘴道:「Henry,啊唐太又咪似個個商台DJ!」
田大少頓覺講下去略帶火藥味,便順勢轉了轉話題:「唐公子你有個咁嘅老婆真係有福氣啦,同你食曬所有野之餘又得體,嘩,我今日係電視機見到689個老婆係度罵街,真係唔嚇死都笑死囉!」
唐唐聽到田大少提起狼妻,興致又來了,馬上乾了手頭那杯滿滿的82年,「哈」的一聲後說:「嘩我上個禮拜本來以為隻狼會食住個勢扮曬可憐撐個女,點知,嘩,佢老婆冇啦啦出黎發曬癲,七情上面走去罵個中大個教授話咩極之憤慨同遺憾喎,成個師奶劇個啲惡死後抵乸,好似差啲連記者支咪都想食埋,嘩,見到你咁都唔抵可憐啦下嘛?」
大龜道:「邊似你老婆個時出黎頂咁有公關伎倆啊Henry,佢有個咁嘅老婆真係冇得頂啦。狼妻重話自己唔係公關伎倆、亦唔係語言偽術喎,學佢個女話齋:my mother unfortunately doesn't have much of a brain!佢都冇腦嘅,點會有公關可言呢?」
田大少接著說:「一個冇腦,一個只係識啲lame PR stunt,明明你擺個女出黎玩家庭樂就係利用緊傳媒放料,有個咁惡屎能登嘅老母啊硬係籠裡雞作反啦,你又唔怪得人話你借個女玩政治公關show,狼毒咪一樣吃女兒!」
「怪唔得田少你前幾日走去左裝支大支野嘅香啦,原來係求神拜佛等佢就快香!」唐唐拿起手機點一下面書,便出現了田大少前幾日裝香個張相,接著唐唐放下手機和酒杯,似乎是用著特別的朗誦搖頭擺腦念道:「當我知道梁先生佢原來係一位地下黨員嘅時候,我不禁倒抽一口涼氣,我實在為香港市民,有一位咁樣嘅、所謂『特首』覺得擔憂。」更學似狼太在特首二字時舉手做引號手勢,田大少和大龜二人不禁笑倒。

2014年6月27日 星期五

約道柒號劇場(九)高招

在此多事之夏,早已貴為政協的唐唐一一置身事外,晚晚紅酒送新聞,不亦快哉。是夜亦然。
大龜早早由垃圾會退場,到唐唐私竇與老友一聚,見老友Henry一如已往手拿一杯Lafite細味品嘗,開口便鬧:「頂你今日垃圾會搞邊科,個粒屌那星食錯藥啊,都唔跟規矩監粗黎,咪俾班泛民食住上囉,又同啊鼠王『眉來眼去』,嘩大佬啊佢有冇重口味啲啊!」
趁大龜大吵大鬧之際,唐政協已不徐不疾倒了一杯Lafite遞給大龜:「黎黎黎,飲番啖87年下吓火先啦。成班地產佬新界佬都想食哩舊肥肉,但係又唔好意思大大聲話『我係囤地啊吹咩』,你睇下謬波係哩單野閃閃縮縮,依加監粗搞掂,話知你有幾撚多人示威,舊錢就肯定袋袋平安,話唔定今晚茂波就同班地產佬Happy緊啦,點止係IFC殘廁嘆coffee啊!」唐唐想起成班樣衰啊叔係度攬女,不禁失笑。
大龜亦笑道:「屌!你平時都攬唔少啦!」大龜頓了一頓再說:「話說回來,隻鷹哩次又去做左離岸特首,咁又俾佢過到,係唔係路啊?」
唐唐聽到689之名,驚訝地問:「大龜你唔知佢個女單野咩?」
「哦,狼女界刂手嘛,一陣又走去影全家福,Old News啦!」
唐唐搖搖手,嘆氣道:「你真係冇撚睇新聞,有報紙佬報出黎,話狼女爆料嘛!咁大單野你都唔知?」
「頂你我成日係垃圾會都冇好氣啦,重睇新聞?即係點啊屌?」
「佢話影全家福個主意係狼英嘅垃圾PR主意,成單野扮出黎,至於佢話佢好撚憎佢老母,界刂手都係因為佢喎。」
這時到大龜驚訝:「喂Henry唔似你喎,聽到隻鷹啲仆街野,你好應該幸災樂禍至係加,反而你今日反而只係開枝三皮嘅紅酒?」
「拿,計我話哩次隻鷹真係高招!」唐唐指一指播著新聞的電視,「兩單野個時間咁緊密,你都睇到啦,香港人最鍾意睇人仆街又八卦,依加佢個女籠裡雞作反,夠曬仆街同八卦啦掛?一個唔該,大家都放曬個focus落去佢個女,東北單野冇人理加啦。
「唔係喎,咁搞法隻鷹個image又仆直囉此其一,實際上佢重有好多步棋,第一佢可以話個女講嘅野係假,番香港個日隻鷹咪帶埋老婆仔女陷家富貴咁落機,成班好似『愛回家』咁,話依加年輕人亂講野亂發癲,依加個女終於肯認錯啦,一個唔該抽依加圍垃圾會個班靚仔,話應該回頭是岸,又可以告班傳媒,懶係道德咁,咁咪攞香港成班無知師奶嘅分囉,重驚咩七一啊?第二,佢可以話個採訪係真,然後過兩日番香港,就扮曬可憐咁屌班傳媒禍不及妻兒,咁反而build up番佢保護妻兒個image。所以我咪話隻鷹今次高囉,今次真係甘拜下風,我佢次賣妻都冇佢咁厲害。」
聽了唐唐一番偉論,大龜恍然大悟:「啊,聽Henry你一言,有如天花亂墜,將我點完又化,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2013年10月24日 星期四

約道柒號劇場(八)而我

話說唐唐近日心情大好,自然約埋班酒友係約道柒號夜夜笙歌。哩晚大龜坐左係客廳個張幾皮野嘅真皮沙發,此時唐唐剛係酒窖攞左支1995年嘅Latour正想開黎飲時,不期然聽到大龜一個人攞住杯紅酒念念有詞:「I'm sorry and I apologise...」
「Sor咩撚ry姐,大龜今次你又得罪邊個黎?」唐唐一時不明所以。
「哈,唐唐你冇理由唔知哩單野喎,啊邊個邊個呢……」大龜一臉得意,欲待唐唐心領神會。
「乜野啊?頂你講D唔講D!」也許多喝了幾杯的關係,唐唐始終未解其意,不急追問下去。
「你睇住我個樣再聽啦!」大龜忽然用上唔咸唔淡嘅口音講起英文來:「I talked to the chief executive of the SAR - I'm sorry and I apologise, the name escapes me at this point in time……」
「啊屌你大龜!知你講邊單野啦,你條友真係成個阿基諾咁(註),話唔定你係赤鱲角落機D人重以為阿基諾黎香港道歉!」唐唐恍然大悟,不禁訕笑:「哩次唔荒唔『而我不知道』囉,真係堂堂元首重衰過個個歌星仔『的士陳』啊!唉啊佢哩D俾人當small potato,真係好撚難記得佢叫咩名喎!」
「個條賓佬本身都係條仆街黎加啦,今次佢真係連成個南海D海水都俾佢抽乾曬!」大龜笑淫淫的說著,簡直同阿基諾個衰樣似得十足十,「上次啊邊個邊個係峇里啊,重話想搵班賓佬講數喎,哈,班賓佬玩鳩佢都唔撚知,坐到成個下屬見上司咁,重要通曬天喎!計我話呢,哩D唔係咩經驗唔經驗,人蠢真係冇藥醫加!」
唐唐聽得興起,不禁裝模作樣起來,繼續扮作忘記了那人姓什名誰:「啊邊個邊個俾人話咩169定679話,真係冇話錯佢,靠佢就死得啦!件事過左一兩日,重話李克強走出黎幫香港人出頭,啊邊個邊個哩下都唔知係咪早有預謀,扮曬野俾位啊爺上就真!」
「屌!洗唔洗咁低裝啊!」
「哩D呢強國話就叫做『裝孫子(Zhuāng sūnzi)』囉!」唐政協不禁秀了幾口普通話:「啊邊個邊個先兩日上京面聖,剛好見埋啊郭金龍嘅時候咪話嘅,之前係峇里聽到習總發言獲鼓掌就覺得『非常榮幸、非常驕傲(Fēicháng róngxìng, fēicháng jiāo'ào)』。嘩頂你!真係on9肉麻當有趣,屌你老味好似以前成個紅衛兵咁,見到毛澤東就立即叫『毛主席萬歲』!」
「咪就係囉,屌你啊邊個邊個咁搞法,真係擦鞋都算唔上,直情舐埋鞋底囉!」
「計我話啊邊個邊個差D就好似個班奧運金牌機器人咁加啦,係唔係都講『謝謝黨謝謝國家(Xièxiè dǎng xièxiè guójiā)』。你睇下因咩解究係唔發牌俾王維基啊,咪就係哩個先進嘅共產黨員一見到阿爺唔多放心,就算佢班馬仔有幾唔同意,佢依然係一意孤行唔發俾。」唐唐頓了一頓再說:「你睇下,今舗搞到眾叛親離、個個都想跳船,特別係個李慧琼子只係剛好冇去開行會姐,就反咬啊邊個一口。哩個女人學以前D人話齋,真係『又要做老舉又要攞貞節牌坊』!佢哩兩日咪上北京嘅,我睇肯定係俾班雜總照肺囉!」
大龜舉杯笑說:「總之呢,發牌單野一日搞唔掂,班人日日係政總示威,啊邊個邊個就日日坐唔安食唔落,唐唐你就日日開靚酒,我地就日日飲得杯落!飲勝!」

註:http://orientaldaily.on.cc/cnt/news/20101214/00176_077.html